精彩片段
《断银难补神明》男女主角佚名佚名,是小说写手有糖爱小说所写。精彩内容:雷山有个死规矩,苗家阿妹二十四岁前只有五次走桥相看的机会。若五次都没跟外村男方走出大山,便要嫁给寨里的孤鳏。为此,我戴上阿妈攒了一辈子的九斤银饰。站在风雨桥头,等那个说要带我回北京的男人来接我。可整整五次,太阳落山,桥上都没他的影子。寨佬磕着烟斗:“这都第五次走桥了。”“那个画画的北京少爷,又陪那个汉族姑娘看诊去了。”“阿音,别等了,趁早把银饰卸了吧。”我手指发颤,拨通了那个号码。直到盲音快结束,...
纸页卷起红边。
我扑过去。
“别烧!”
周野先一步拉住阿宁。
她跌进他怀里,咳得肩背发抖。
“周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脚下没站稳。”
我伸手去抓画纸。
火燎上手背,皮肉传来焦痛。
我顾不上。
指尖刚碰到半张侧脸,周野把我推开。
“几张废纸你疯了?”
我跌在地上。
火烧得很快。
那张我穿蓝裙站在桥边的画,只剩半截银饰。
第二次走桥那天,我崴了脚。
我在桥头等到月亮升起来。
后来才知道,他坐在车里给阿宁画速写。
他抱着画夹来找我,说补偿我。
他说,阿音,等我攒够这一组画,就带你去北京。
我信了。
信到今天。
阿宁哭着抓住周野的袖子。
“周哥,对不起,我把你的画弄坏了。”
“没事。”
周野拍了拍她的背。
“人没事就行。”
我撑着地起来。
手背起了水泡。
周野看到我的手,脸色难看了。
他几步走过来,抓起我的手腕。
“谁让你用手去抓火?”
我挣了挣。
“放开。”
他从包里拿出一管药膏,拧开,厚厚糊到我手背上。
药膏凉得发刺。
他按得很重。
“你的手是我用来画画的。”
“留了疤算谁的?”
“以后砍柴、搬炭、打水这些贱活,你都不准碰。”
我看着他的手。
他在乎这只手会不会留疤。
却不问这只手为什么伸进火里。
我抽回手。
药膏被我擦在桌沿。
周野皱眉。
“阿音,你别不识好歹。”
我拿起扫帚。
灰烬被扫成一堆。
纸灰里有我的半张脸,边缘焦黑。
阿宁轻轻说。
“阿音,画没了还能再画。”
“你别因为我,和周哥闹得这么难看。”
我把灰扫出门外。
山风一吹,灰散得很快。
“不画了。”
周野盯着我。
“你说什么?”
我把扫帚靠回墙边。
“废纸烧了干净。”
“周野,以后都不用画了。”
屋里安静下来。
阿宁的喷雾扣在掌心,被她捏得咔哒响。
周野站起身。
“你别后悔。”
我把那盒画笔往他面前又推了一寸。
木盒边缘碰到烧黑的纸屑。
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阿聋把铁锅放进我家灶口时,天还没黑。
锅是新打的。
黑沉沉的,边沿厚实。
他站在门边,手上全是炭灰。
见我看他,他搓了搓衣角。
“阿音。”
他说话不太清楚。
“锅……给你。”
阿妈从屋里出来。
她看见那口锅,眼圈又红了。
苗家的规矩很死。
送铁锅入灶,就是下定结契。
从今往后,我烧的第一顿饭,要进送锅人的家门。
阿妈接过锅。
“阿聋,多谢你。”
阿聋摇头。
他看见我手背上的伤,急得往前走了两步。
“疼?”
我把手缩进袖子。
“不疼。”
阿妈看不下去,拉过我的手。
“都烫成这样了,还说不疼。”
她坐到我身边,替我擦药。
药草味漫开。
阿妈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