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片子攥进左手。
边角硌着掌心，有点疼。
“周景川，你知道我今天来医院复查吗？”
他没说话。
“你知道医生说我右手可能要做第二次手术吗？”
那边还是没声音。
我听见陈玉梅在旁边小声骂了一句。
“矫情。”
我把电话拿远了点。
走廊尽头，一个小姑娘扶着**妈慢慢走。那妈妈手上也缠着纱布，小姑娘一边走一边问疼不疼。
很轻的一句。
我听得清清楚楚。
“林星。”周景川终于开口，“你别把事情闹难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出院那天，这双鞋还是我自己穿的。
因为周景川说他公司有会，来不了。
现在他倒有空跟**一起，守着我的赔偿款。
“已经难看了。”
我挂了电话。
缴费窗口的护士探头出来。
“林星在吗？”
我走过去，把复查单递进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景川发来的。
别任性，今晚回家谈。
下面紧接着又一条。
妈说了，这钱你必须拿出来。
我盯着必须两个字看了半分钟。
然后把手机锁屏。
护士把单子推回来。
“二楼康复科，别拖。你这个手，后面养不好很麻烦。”
我点头。
刚转身，周景川的电话又打进来。
我接了。
他声音冷得很。
“林星，你要是真不转，妈晚上亲自去**家找**妈谈。”我妈接到陈玉梅电话的时候，正在菜市场挑鲫鱼。
她没挂，开了免提。
我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右手搭在膝盖上，听得一清二楚。
“亲家母，星星那孩子现在脾气大得很。她拿了赔偿款不肯救阿哲，我想着你们做父母的，总不能看着亲戚出事不管吧？”
我妈把鱼放回盆里。
“阿哲出什么事了？”
“就是生意周转。”
“什么生意？”
陈玉梅卡了一下。
“年轻人做的那些，咱们也不懂。”
我妈声音很平。
“不懂你让我女儿出三十万？”
“这不是一家人嘛。”
“谁跟你一家人？”
菜市场一下安静了点。
我抬头看我妈。
她一只手拎着布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我知道，她火了。
“陈玉梅，我女儿右手差点废了，你没去医院看一眼，现在开口就是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