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儿子赶出家门后，我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

班公交。
手机震了一下。
顾明川发来一条消息：
“妈，到家说一声。”
我看了看。
没回。
忙了大半辈子，我也该回自己的屋了。
客车开出城的时候，天才亮透。
我靠在窗边，看着路边早餐摊冒白气。
以前这个点，我应该在厨房煮粥。
小满七点起，顾明川七点二十出门，唐若宁七点半才慢吞吞洗漱。
粥要稠，鸡蛋不能老，水果要切成小丁。
顾明川胃不好，不能空腹喝咖啡。
唐若宁怕胖，饼不能放太多油。
小满喝水少，早饭必须配汤。
五年。
我每天早上像上了发条。
今天忽然不用了。
车子晃得人犯困。
我却睡不着。
手机里陆续弹出消息。
唐若宁发了一张图片。
是冰箱门上的过敏清单。
她说：“妈，这些我都拍下来了，您放心吧。”
我没回。
顾明川发：“上车了吗？”
我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李秀芬给我打电话。
她是我在城里认识的老邻居，住同一栋楼，比我小两岁，嘴碎，但心热。
“桂英，你真走了？”
“嗯，在车上。”
她声音压低：“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送送你啊。”
“没什么好送的。”
“你心也太宽了！带了五年娃，说腾房就腾房？你儿子也真是的。”
我看着窗外成片的麦地，轻声说：“他有自己的家了。”
“那你就不是**了？”
我没说话。
李秀芬叹了口气：“行，你先回去歇歇。城里有啥动静，我给你盯着。”
“你别掺和。”
“我不掺和，我看热闹还不行？”
我笑了一下。
车到镇上，已经快中午。
3.
老房子在镇西头。
青砖小院，院里一棵石榴树。
五年没人常住，门口杂草长到脚踝，窗台落了一层灰。
我打开门。
屋里有股潮味。
我把窗户全推开。
扫地，擦桌，烧水。
忙到天黑，院子总算像个能住人的样子。
我给自己下了一碗青菜挂面。
一个人坐在厨房小桌边吃。
没有人喊“妈，纸巾没了”。
没有人喊“奶奶，我尿裤子了”。
没有人说“今天菜怎么又这么素”。
安静得有点空。
也有点舒服。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就听见院门被拍得啪啪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