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896万生产线卖给竞争对手后，合作了12年的他慌了

“止损是对的。”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桌上。
“张总让我来跟你谈个方案。”
我没碰那份文件。
“取消订单，连面都不露，现在派你来谈方案？”
孙凯脸上的笑淡了些。
“周厂长，生意归生意，别带情绪。”
我看着他：“十二年的生意，你们一条消息就结束，倒挺不带情绪。”
灰西装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支笔。
他说：“我们代表伟鸿公司正式通知贵厂，从今日起停止所有待履行订单，并保留对已生产产品质量进行追责的**。”
老**在门口，听到这句，脸一下涨红。
“放***屁，货还没出厂，你追什么责？”
我抬手拦住他。
灰西装连眼皮都没抬。
孙凯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
“周厂长，你厂里的情况我们也清楚。”
“这条生产线专用性太强，除了张总的系列，没人吃得下。”
“材料压着，工人工资压着，银行也盯着。”
“张总念旧情，愿意给你一条活路。”
我终于把文件拿起来。
第一页写着资产转让意向书。
转让标的，三号自动化生产线及配套模具。
价格，一百二十万。
我笑了。
老黄冲过来，一把抢过文件，看了一眼就骂：“这条线光改造就花了八百多万，你们一百二十万收破烂呢？”
孙凯慢悠悠说：“设备放在能用的人手里才值钱。”
我盯着他：“张伟让你来的？”
“当然。”
“他想买我的线？”
“不是买，是帮你脱困。”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手指在那串价格上点了点。
“一百二十万，买我一条价值八百九十六万的线，还要我承认质量问题。”
灰西装终于抬头。
“周厂长，措辞请谨慎。”
我问：“不承认呢？”
孙凯往沙发背上一靠。
“那就按合同走。”
“伟鸿会拒收全部在制品。”
“已付款项涉及的尾款，会根据质量复检结果暂缓。”
“后续若贵厂无法按期处理专用材料，损失自行承担。”
他说得很熟。
像是早就演练过。
我忽然明白，张伟不是临时取消订单。
他是算准了这一天。
他知道我的线有多专。
知道我材料库存有多少。
知道银行授信靠他的回款撑着。
他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