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军区派直升机来接我

肝功能不全的病人术中容易低体温。液体也提前加温。”
“明白。直升机到了会给您电话。”
我挂了。转过身，傅景州正看着我。大概是我刚才说“自体血回输”的时候音量没控制好，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不是那种“我认识你”的确定感，而是某种困惑的审视——像在重新打量一个他自以为已经看透了的人。但他很快移开了目光，继续看手机。他大概以为我在跟同事讨论电视剧剧情。在他认知里，我就是个“在县医院当护士的”，怎么可能说什么自体血回输。他大概连“自体血回输”是什么都不知道。
**已经拎着包站起来了，正在整理旗袍领口的别针。“记住啊，今天之内搬走。别让我叫物业。”
“好。”
我走出咖啡厅。阳光刺眼，空气里飘着桂花香。**门口那排银杏树的叶子刚开始泛黄，树下的石阶上坐着一对年轻情侣，肩并肩吃冰淇淋。我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周院长，是停机坪的调度中心。
“姜主任，直升机降落位置在市中心广场东侧草坪，请确认您的位置。”
“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傅景州和**正从咖啡厅出来，**还在低头检查那张离婚协议上的签名，边走边对着光看，好像在验钞。傅景州拉开宾利车门，忽然抬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他不知道我站在路边干什么，大概以为我在等公交车。他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宾利驶出停车场，尾灯在午后的阳光里闪了一下，消失在街角。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路边银杏树的叶子被风压得往下坠，那对吃冰淇淋的小情侣抬起头捂住了耳朵。一架军绿色直升机从东边天空中缓缓降下来，机身侧面的红十字标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草坪上的洒水器被旋翼的风吹得水花四溅，一个正在遛狗的老大爷赶紧拽着狗绳往旁边跑，狗汪汪叫着往后退。
直升机降落在广场草坪上。舱门打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军官跳下来，看到我的瞬间立正敬礼，后脚跟啪地碰在一起。
“姜主任！请登机！”
广场上所有人都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