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洗得发白的布鞋,轻声问:“搭伙……咋个搭法?”
“俺把工资交给你管。俺不抽烟不喝酒,肯定踏实跟你过日子。等攒够了钱,俺带你回老家。”建军搓了搓粗糙的手,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她。
秀兰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同样布满细小伤口的手指,点了点头:“行。但咱们得说清楚,钱得存死期,谁也不许乱花。”
“中!”
没有钻戒,没有婚纱,甚至没有一场像样的约会。
第二天下了早班,两人去厂办领了结婚证。然后回到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把各自的铺盖卷合在了一起。
窗外是城中村嘈杂的狗叫声和隔壁夫妻的吵架声,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建军坐在床沿,有些局促地说:“秀兰,委屈你了。等**攒够了钱,一定给你补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秀兰坐在旁边,正在缝补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她停下针线,看着这个即将和自己绑在一起过一辈子的男人,轻声说:“建军,我不图那些虚的。只要咱们俩劲往一处使,省吃俭用,日子总能熬出头的。”
那一晚,他们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在这座庞大而冷漠的城市里,两个漂泊的底层青年,像两只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蚂蚁,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他们以为只要肯吃苦,只要不偷懒,只要一分一厘地攒,总有一天能在这个**的世界里,挣出一个安稳的家。
第二章:十平米的算计
领证后的第三天,两人迎来了第一次发工资。
下了夜班,秀兰没急着睡。她把建军领回来的现金,连同自己那张皱巴巴的工资条,全铺在摇摇晃晃的折叠桌上。
“俺这个月加了四十个小时的班,扣掉伙食费,发了四百八。”建军搓了搓手,把钱推到秀兰面前,“俺留了十块钱买包烟,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秀兰没说话,把钱一张张抚平,叠好,塞进贴身衣服的最里层。
“房租一百二,水电费留二十,厂里下个月的伙食费得提前交一百……”秀兰掰着手指头,算到最后抬起头,“这个月能存下两百块。”
“够了。”建军憨厚地笑了笑。
在这个十平米的出租屋